掌柜的再看向晴雯时,态度就和蔼了许多。
“这是哪里的话?俗话说得好,和气生财,我这铺子开了这许多年,在京城也算有口皆碑,怎会诓你一个小姑娘?依我看,这玉的确不错,只是雕工差些。这样吧,一口价八百两,我收了。”
原本极品的羊脂玉,一枚玉镯就值几千两银子,然而晴雯手里的玉碗是调香所用,个头大不,即便重新切了,也只能做些吊坠、玉佩来卖,故而价钱也就低了不少。
何况玉器行掌柜到底不会做赔本买卖,价钱再压一些,也在晴雯预料当中。
反而是晴雯自己,暂时并不想拿回去这许多银子。
她如今还不是自由身,身上纵有再多的银子,只要得罪了太太,也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前世她被二太太撵出了园子,一件东西也不许带出去,若不是宝玉叫人包了她的东西送出来,她那对兄嫂,也发不了三百两的横财。
今生晴雯虽是时时谨慎,却也不愿把那么多银子放在贾府。
她们这些卖身为奴的丫鬟,若不是主子给了恩典,别说八百两银子,便是八千两也赎不了身。
更何况奴才的一切,本就是主子的,就是被主家拿了去,也没地方说理去。
只是晴雯自己日日待在贾府,兄嫂又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又能把银子藏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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