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那把黑发,发端在月色下清晰地现着淋淋血色,少年抬头看她,黑眸中尽是迷茫和不解:“哪里痛?”
为什么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温灵盏整个人呆愣的看着他,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慌乱地俯身过去替他察看:“你,你怎么就这样把你头发扯下来了?这么多头发……你不疼吗?啊,头皮都扯破了,又流血了!”
洛子焉怔怔地看着她,听着她焦急惶恐的声音,又低头看着他手里那把带血的长发,少年垂眸,低声道:“不疼。”
只在头发拔下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到这部分的东西脱离了他的身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其他感受。
所以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拔那些畜生的毛时,它们会挣扎,会反应那么大,好像很害怕,又好像很痛苦。
可是,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它们那么弱,他随便一只手掌就能拧断它们的脖子,山上随便一只大点的野兽也能一口咬断它们的脖子,这些弱小的生灵,它们不应该在每一天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做好今天会不幸死亡的准备吗?
这本就是世上所有生灵注定的归宿,更何况它们这些转瞬即逝的弱小存在?
而至于痛苦,他感知不到,所以更加不明白。
害怕、痛苦、恐惧、不安……这些情绪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即使是在师父各种堪称严酷的责罚下,他也从未惧怕,更不会因为那些他根本感知不到的痛苦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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