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走了。

        柳暮雪起身,动了动站得僵麻的腿脚,娇花照水般的面容微微露出一丝侵寒过久的苍白之色,随后转身往山下走去。

        少女临走之前,青年还在奋发练剑,一招一式劲力十足,从寅时末的破晓时分到现在的艳阳高照,未见他有片刻的停顿歇息,只偶尔会保持着出招之式站在原地皱眉思索,但不久后便又会继续开始练习剑法。

        他从来都是这样,十数年如一日的没变过。

        临走前,柳暮雪再度眺望了正在练剑的青年一眼,清凌秋水眸中溢出一丝浅到若有似无的眷恋和思慕,随后就收回了视线,转身顺着来时原路往回走。

        那一袭梨花白的素影消失不久,山崖边练剑的青年就负手收剑,他望了一眼那雪松山石的方向,俊逸潇洒的面容上那双黑眸微有动容,随后又垂眸,转身往不远处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半山腰深处,灵隐堂。

        经昨夜一场怪梦,清羽今日醒得很晚,就是咚咚作响的早课钟声也没能把他敲醒,待他终于顶着要散架的酸软筋骨醒来后,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好像都被人痛扁了一顿。

        “啊怎么脑袋这么晕……”

        清羽按着自己的脑袋,不知为啥自己今天醒来这么头昏脑涨还全身酸痛,就跟他未凝实的元神被人强行拔出窍了似的。

        好奇怪,难不成昨天晚上他还真元神飞上天去摘星星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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