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翘干张着嘴,傻傻看向蜷在手里的丝帛,脑海中晃过两个大字——完蛋!
恐怕不等沂王妃赠她三尺白绫,雁凌霄就要送她先走一步。
“请世子爷恕罪。”连翘翘利索跪下,比过年时给城隍爷磕头都要真心,“我不是故意的……”
雁凌霄沉默。
冷汗跟回南天的水汽似的,一个劲往外冒。连翘翘见他不吭声,只得试探道:“斗柜里有针线,要不……我给您缝缝?”
“呵。”
就在连翘翘以为,雁凌霄盛怒难消,而她死到临头之时,后者却大步往回走,坐到上首的雕花圈椅里,衣摆旋动,撕破的一角勾着丝,垂在地上。
“小夫人,请吧。”
连翘翘期期艾艾应一声,迈着碎步走到廊柱下的斗柜旁,拨开金箔银纸等祭祀器物,找出针线盒跟绣绷子,轻抚衣襟,长吁一口气。
雁凌霄不脱外袍,连翘翘也不多磨叽,扯过一只蒲团,跪坐在雁凌霄腿边。
穿线,勾针,白净纤细的手指花蕊似的随风翻飞,没两下就将扯破的丝帛依样画葫芦,缝合个七七八八。假若不是像她一样跪着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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