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若发丝的绣线缠绕指间,用牛乳和花露精心保养的指节泛着桃花粉,像是木偶戏里的西厢美人,有种任人摆布的脆弱之态。
她知道,眼前的沂王世子对她有几分兴趣。
男人么,有再高的权势,穿再华贵的衣衫,心思有千机百窍,都逃不脱情.欲的控制。
而她只须稍加引诱,雁凌霄就会如她所愿,不顾礼义廉耻、宗法人情,将她据为己有。
在沂王府,能跟王妃分庭抗礼,救她一命的唯有未来的王爷,如今的世子,雁凌霄。
她别无选择。
“世子爷。”连翘翘的声音酥酥软软,吐气如兰,仰头看人时,眼底澄澈干净,勾人的心思却浮于表面,“缝好了,大差不差,您瞧瞧?要是嫌不好,您就叫丫鬟小厮去我院里,再给您改改,改到满意为止。”
撕裂的绸缎被细密的针线勾上,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补得毫无破绽。
连翘翘提着心,脸都要笑僵了,一瞬不瞬盯着油盐不进的雁凌霄。
雁凌霄没去看她的杰作,而是轻踢一脚搁在一旁的针线盒,语气和缓地问:“小夫人,你说这烧纸钱的孝棚里,放一只针线盒是要做什么用?”
“这……”连翘翘脸色一白,想起日间云夫人安排她们折的元宝和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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