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黄昏,她哼一首快歌,她很爱这种情感热烈的歌,而钟情反而更爱一些温情的调。她们对待爱情的态度似乎也能从歌单上初见端倪,董花辞说不爱了,那就是真的不爱了,拉黑避嫌一条龙,把钟情的各种软磨硬泡都拒之门外。

        为什么呢。

        为什么前一秒还恨不得生死与共,后一秒就能做到差一点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钟情都觉得今天董花辞的到访是不是一场梦,她抓一抓空气,近乎抓不到任何实感。

        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又要一夜无眠。

        从前的时候,钟情是一定要抱着董花辞睡的。虽然寝室里是有两张床,但是一张床上通常堆满了杂乱的衣物,她们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又或者是董花辞无意识的翻一个身,钟情也要死死地抱住她的后背。

        分手的很长一段时间,钟情只能抱着董花辞送她的一个大型玩偶睡。她一边睡一边哭,她在董花辞面前不能哭,她在别的同事面前也不能哭,她必须无所谓,她必须酷,但是在无人的夜晚她抱着那个玩偶哭得昏天黑地,她甚至觉得那个玩偶简直是一个“眼泪娃娃”——它可能沾满了钟情每一晚的眼泪。

        恨过吗,怎么可能没恨过。董花辞甚至都没给她一个像样的理由,只是说不爱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钟情问她,反复地问,是喜欢上别人了吗,还是有什么苦衷吗,董花辞只是坚定地——她从来没有再舞台上有这么坚定的眼神——就这么说,分手吧,她要去演戏,钟情,放手吧,我们放过彼此。

        她把欠她的钱都还给钟情,钟情很想问她,我要这一百多万有什么用?你是用来侮辱我的吗董花辞。但她忍住了,她用这一百多万发歌,发了好多歌,说个笑话,在选秀前硬生生是一个没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觉得这一百多万简直带着诅咒。

        第二天董花辞见钟情的时候,还是带了点惊讶。钟情明显没睡好,董花辞左思右想,背着经纪人给钟情发了条微信:“没睡好吗?”

        朋友的关怀,没问题吧。

        董花辞没做好接受到钟情回应的准备,却发现,不久后,钟情给她发了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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