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比来时走得略慢一些。此刻已近酉时,日头西斜暖阳微照,晒得人微微有些困倦。
青栀不敢睡,一想到回去还要应付香姨那张难对付的脸孔,她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于是她捏了捏手中的那包蜜饯,想要打开来尝一颗。
她自小喜甜,除了糕点外蜜饯果子也是常吃的小玩意儿。从前陆家钟鸣鼎食从不缺这些吃食,她每每出门丫鬟带的零嘴小食都要十几二十多种。
后来家没了人也散了,来了云韶坊后虽说也能吃到这些个东西,她却再没了那份心思。
原来家在的时候,便是喝水也是甜的。家没了,就是捧着糖罐子吃,吃进嘴里的也全是苦味。
青栀把手伸进油纸包里想要拈一颗蜜金桔来尝尝,却意外碰到了一点异样的东西。那东西小小的硬硬的,初时她只当是小木棍,低头细看才发现在蜜金桔糖莲子之间夹了一张卷得极为细小的字条,十分不起眼的样子。
看到字条的一刹那青栀脑海里突然闪过顾景渊说过的话。他说谢绥可能来了江南,冯德兴和秦三公子有可能是他令人打伤的,所以这字条……
青栀素净的脸孔一白,借着抬手扶头上银簪的动作默默地把油纸包拢了起来。再看身边的两人,榆姐儿难得出门正小心翼翼挑着帘子的一角偷看街景。她有气喘的毛病,自小是不吃这些的。
至于水绿,已是乏得支着脑袋直打瞌睡了。
谁也没看到她这包蜜饯的异样,青栀顺手就把它藏进了自己宽大的袖笼里,随即看向车厢的另一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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