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便硬梆梆地回道:“姑娘们稍安勿躁,实在是今日府内贵人太多不容有失,所以委屈你们先在此处待一会儿。待大人召唤自有人带你们过去宴席之上,赏钱也不会少了你们。”

        一听有钱拿几个姑娘都安静下来,叹了口气走回院内的堂屋里,忙着往脸上补妆去了。

        有个叫锦秋的姑娘跟青栀还算交好,这会儿便问她:“你不上点妆吗?没听她们说今日有贵人呢,凭你的品貌若妆扮一番,岂不是……”

        她没再往下说,青栀却明白她的意思。像她们这样的人这一世都不必再奢望嫁入寻常人家为人/妻子,能被个像样的男人赎出教坊司带回家已是万幸。

        今日既来了那么多贵人,她们自然该卯足了劲好好表现,万一被哪位大人看中,往后便不必再留在云韶坊吃苦了。

        这些人中就属青栀的容貌最为出众,若真有人要挑妾氏,她必定是头一位。

        可锦秋不知道的是,青栀最怕的便是这个。一旦入了官府家,往后她跟榆姐儿便难相见了。香姨向来贪财,赎她一个都要花不少银两,她又如何说动那男人把榆姐儿也一并赎出来。

        没了她的看顾,就榆姐儿那药石不断的身子,只怕连个冬日都熬不过去。

        更何况她自小在陆家长大,父亲妾氏通房不少,那些女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她都看在眼里。说好听了那是养在笼中的雀儿,说不好听便是个任人发泄的玩意儿罢了。

        遇上人苛刻心狠的主母,说不准过两年人便没了。

        所以青栀从不想当妾,每回来达官显贵家抚琴也皆不施脂粉。饶是如此也遇到过不少登徒子,好在没一个缠着她不放,除了那个冯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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