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破碎,陈设倾塌,一片狼藉。
侍者们跪了一地,面上满是仓惶失措。
作为天域最尊贵的君帝寝宫侍者,除了帝君,他们平日里何曾将他人放在眼中,今日惊变,那架在脖子上的刀锋恻恻,凉意直入骨髓。
除了惊惧哀惶,再不敢有其余念头。
满殿寂静。
楚临雍接过身旁老奴递过来的帕子,低低咳了两声。他面色青白,唇侧染血,端的是重伤难愈虚弱无比的模样,却半点不损风姿威仪。
质问眼前逆子。
“怎么?你这是要囚禁本君?”
楚江宁青袍乌发,若流风溯雪,清雅俊秀绝伦。
微笑,道:“孩儿岂会行此悖逆之举。只是您走火入魔,神魂受创,不好再费心劳神,前朝一应事宜,自有孩儿分忧,父君且先在此安养便是。”
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递手帕的老奴身上,眸色幽深,赞道:“高总管细致妥帖,忠心耿耿,不愧是父君身边一等一得力之人。杀了确实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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