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低贱的雌虫能怎么着他?出于某些贵族的修养,安西尔把那几分轻蔑掩下,转头对安格斯说:“何必?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虽然是对安格斯说话,但安西尔的目光依旧死死地停留在艾凡身上。说实话,在艾凡突然划伤自己的时候,他着实是吓了一跳。意识到雄虫在做什么,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只雄虫,真的——太特别了。

        他从来没见过会向雌虫亲密撒娇的雄虫,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雄虫眼里,雌虫和他是平等的。他在主星所见到的雄雌伴侣们,他们的相处模式和他的雌父雄父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冷漠的婚姻,再加上无数的雌侍和雌奴。

        但是艾凡不一样。他的雄父和那个“卡斯特·沃特”……也曾有过这样的相处吗?安西尔的情绪跌落谷底,他的目光落在安格斯的脸上,整只虫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下来。

        但是安格斯根本不在乎安西尔在想什么。血滴从艾凡洁白的手臂上一丝丝地渗出来,在手腕底部聚集成滴,在重力的牵引下坠落在尘土之中。小孩还乖巧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安格斯的心骤然刺痛了一下。

        他不在意小孩的隐瞒,他在乎的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疼吗?”安格斯压着声音,努力地让自己的声调显得严肃温和。艾凡额边的碎发有些凌乱,安格斯垂着眼睛,轻轻地替艾凡拨开,眼中的心疼怎么都掩饰不住。

        看着安格斯眼中的自责,艾凡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说着,他还对安格斯笑了一下。

        艾凡的笑容很甜,像是被剥开的糖果,但是安格斯心里更闷了,特别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小孩好像是习惯性地伤害自己以后。

        不能让小孩继续再这样了。安格斯干脆利落地扶着艾凡的肩膀,而后一把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艾凡抱起来。

        “安格斯!”艾凡小声地惊呼出声,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安格斯肩头的衣料,猛地对上了安格斯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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