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轻轻笑着应她,“是。”
沈疏缈想起那个背影来,抬手握了握顾元知,仰面道:“你知道为何有人说王家的小公子像你吗?连我第一次见他也觉得很熟悉。”
顾元知皱了皱眉,将她颊边的一缕发丝顺进密密的黑发中,“你说是为何?”
沈疏缈用鼻尖抵了抵他的下颌,轻声道:“因为他很像当年一举中三甲,金榜题名那时的你,只不过你后来做了御史,身上便脱了初时的稚色,所以他们都觉得王玉端既像你,又不像你。但我从你那时就在你身边,你如何的哪般的模样我都晓得。”
顾元知长眉一扬,笑道:“原来如此,缈缈真是知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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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顾文滨忆起当年那一场宫乱,仍心有余悸,他记得他当初对顾元知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步多险的棋?你握着太子的命脉,他就要你的命,你站在厉王的刀锋上,他不会认你为臣。”
而那时的顾元知早就疯地红了眼睛,他凝望着灯火如昼的宫禁,回道:“如果太子不曾对缈缈动手,我或许可以送他荣登九五,可惜他走错了这一步,我便要他为这一步付出性命,失去他视之为命的皇位。”
“三叔,今我为下棋者,纵掌全局却非为了赢,只是怜我落下的第一颗子,是以满盘都要为之而生,为之而死。”
“纵然我死,我与我的墓碑也只要缈缈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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