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皇城,寒风凛冽,已然入冬。

        宫中一座小殿里,陈洵正在静静批阅奏折,不远处是一张床榻,有人同样在安静地睡着。

        是个女子,轻薄又柔软的被褥盖住了她,将她脖颈以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女子缩在这处温暖中,均匀安稳地呼吸,面如白瓷,唇似粉黛,远远一瞧,便让人觉得这是寒日中的一抹春色。

        女子名唤晏嫽,她又在做破碎悠长的梦。

        梦境破碎,她仿若走在迷雾中的幼童,无助又惊恐,最后终于不耐,长睫翕动,睁开了一双琥珀淡眸。

        醒来后四周一片昏暗,不远处小桌上的一盏烛火微弱地跳动,晏嫽隐约可见到堆积的奏折,以及……奏折后面的陈洵。

        听到动静,陈洵抬头看向她,晏嫽睁着眼睛与他对视,下一刻,这人搁了笔,起身走向她。

        “醒了?”他问。这纯属是陈洵要说别话时惯用的开头,晏嫽等着下文,果然听到陈洵又道:“睡了两月,醒的却刚好,今日是冬至,可以吃饺子。”说到最后,陈洵话语里带了些笑意。

        “饺子”这词一出来,纵使晏嫽脑子还混沌,肚子却已欢快“咕噜”了声,她呆了片刻,敏锐抬头。

        陈洵果然微微眯着眼,嘴角愉悦上扬。

        ——这人算是将“取笑”明明白白表现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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