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洵明明对晏嫽说的是“路过看看”,但是腿却诚实地往晏嫽殿里迈。

        晏嫽乐不可支,跟在陈洵身后一路走一路问,从“陈洵,你从叶蓉殿里走过来是不是也觉得路好远好远?我每次走都觉得无聊极了!”到“陈洵陈洵,今晚那条鱼很好吃呀!你吃没吃?什么?!你竟然没吃!明明那么好吃!!”

        陈洵薄唇勾起,听着晏嫽问东问西。

        他其实是打算今夜留在殊叶蓉那里的,折子都让崔彦送去了,本想看完那一大堆折子,天也快亮了,结果殊叶蓉却邀他饮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况且那酒并不寻常。

        这么多年,陈洵对殊叶蓉实在亏欠,他如她所愿饮了酒,耐着燥意将原本打算慢慢看完的折子批示完,与殊叶蓉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彼时他看着美人盈盈落泪,默了默,为她拭泪,但还是婉拒了。

        陈洵对殊叶蓉说:“叶蓉,先前说好了,朕只许你荣华。”

        至于旁的,本就是奢望。

        陈洵便从殊叶蓉的寝殿出来了,他跨出殿门,走入风口,凉风吹卷着他的袖袍,面上如覆冰霜,将他维持的客气微笑也慢慢吹僵,他叹了口气,卸下了所有的表情。

        疲惫席卷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恼人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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