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娘接了匣子打开瞧里头,原来是一支翠玉雕的荷苞步摇,底下坠着小小一只粉碧玺打的蜻蜓,格外别致精细。

        她未拒未应,抬眼将人嗔一嗔,“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你做了‘张生’,还要叫我做个‘红娘’,私下为你传情。可了不得,要是叫她家老爷晓得,我怕要缠上官司呢!”

        何盏斯文笑笑,摸了个锭子奉上,“若换旁的人,这话我提也不敢提。可伯娘不比她们,小小点事情就吓得那样,伯娘是有些胆识的。”

        接了银子掂一掂,少说五两,箫娘立时笑了,把下巴微挑,“不为你的钱,就为我看你不错,不是那等狼心狗肺的薄情郎,这才愿意帮你。嗳,你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叫人听见,只怕我也脱不了干系。”

        “您只管放心,我的品行,您还信不过?”

        “信不过你,你就是抬十万银子来……”说到此节,箫娘想想十万银子,不敢夸口了,咽下半截话,只怕遭天打雷劈。

        赶上席泠归家,门前见二人,白问一句:“你二人说什么呢?”

        箫娘冲何盏挤挤眼,迤逦擦过他的臂膀,“不告诉你。嗳,锅里还温着饭,你自己摆来吃。”

        席泠在后头笑,“哪里去?”

        “不要你管。”箫娘抱着布包,莺声滞后,却眨眼没了影,钻进隔壁陶家后门。

        门户重重满花溪,各色菊花都开遍。箫娘随晴芳几折门户,到陶家大花园内,山石叠嶂,穿过假山,有一水池,池上建着间水榭,四面明窗,重重纱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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