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千流关上车门,将冷气隔绝在车厢之外。在悠然的古典乐中,她轻轻合上双目。

        坂本眼疾手快地关掉车内灯,声音四平八稳:“到横滨之前,您还能休息2小时。”

        “把灯开起来吧。”她睁开眼睛,“还有点东西没处理完,我再看会儿报表。”

        坂本的声音淡淡的:“按照第一阶段的规划,今晚之前其实可以回到东京。”

        言下之意是不赞同她大半夜从横滨赶回来,又这么匆匆地折返,明明可以晚上再回来给五条悟过生日。坂本很少正面提出反对意见,只会把否定之意藏在话里。

        “我知道。”禅院千流轻声说,“但是已经习惯了,所以忍不住又这么做了。”

        “……坂本君,我挺没用的吧。”

        对方的声音古井无波:“您的成就已经远超这个国家大部分的人了。”

        但那又有什么呢?

        禅院千流望向黑黢黢的窗外,夜半的冷风哭嚎着,好像天空在哭诉自己的郁郁不得志。

        她小时候有两个愿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买银座女装店里的裙子不用在乎吊牌标价。

        后者很快就实现了,别说买裙子,买银座都是眨下眼睛的事;前者却在得到后很快又失去了。大概是拥有的太多太满,上天总要拿走一些,显示神明的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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