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五条悟又觉得有些尴尬,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360度的视野,让他注意到禅院千流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要挽留,又站定下来,遥遥望着他。

        禅院千流不会怕黑吧?

        不可能,咒术师天天和秽物为伴,扭曲恐怖的咒灵各有各的吓人法,黑暗反而是最不值得怕的。

        等他走到十字街口回头的时候,禅院千流依然站在那,纤细、单薄,像要随时被冬风携着走。

        理智一分为二,一半在说可别被她的手段哄住,另一半切切实实地心软想要回头。

        五条悟想了又想,折返回去好逊,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此情此景,禅院千流被浅淡月光照得苍白的脸,确实让他生出了不可名状的悔意。他想起偶有夜里出房门去客厅拿遗落东西的时候,禅院千流紧合着的门缝里都会透出一隙光亮,当时还以为是她工作没有处理完,深夜在卧室全自动加班。

        原来只是怕黑。

        尽管脚步沉重,五条悟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闯进配电间、扳下电闸,灯光又亮了起来。

        而禅院千流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像水洗过一样浅淡,刚才的失态像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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