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说的话,许亦繁不知是否对饶心诺有用。但是对她来说,是有用的。记得两人分别前,饶心诺望着她,问:“许许你这个小富婆,难道也会有年龄焦虑吗?”

        她当时默了一瞬,笑回:“当然。”

        可那又怎样呢?

        她的手机在那天宣布退圈考清华后几乎被打爆,有祝她前程似锦的,更多的是劝她别任性,不要想一出是一出,这都多大年龄了,一个女人最当紧的还是结婚生子,有老公陪在身边是最关键的。

        她妈向她无奈表示,自己那边的电话快被七大姑八大姨打爆,全是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要不是因为念着她马上要回去,她和她爸估摸着这会儿就外出旅游躲清静。许亦繁劝他们尽管玩儿,他们却想等她回去,好歹一家三口一起吃顿饭。

        所以,即便她不想有,她也会在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包裹着,不可避免地产生年龄焦虑。

        她忍不住想:

        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人真的就得到点该干嘛就干嘛吗?

        不这样做,人生就毁了?

        人生就不完整?

        站在机场候机,她望着机场窗外的蓝天。

        那里天高云淡,在眼前诺大的、几乎看不见全貌的飞机划向天际,渐渐地能看清白色飞机的两翼,以及全貌,然后飞机由白色变为一个不断缩小的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在广阔的天际消失不见,只余半截浅色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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