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小时候被方老师夸天分高,但老师也就说了那么几次后就不再这么说,而是对她严格要求,常习惯板着脸指出她做得不好的地方,哪怕她说这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
小孩子学东西嘛,一是兴趣,二是期望得到大人的表扬,她也不例外。她有的时候偷懒,就会被方老师那样一点点指出错误,小孩子面皮薄,被夸过自己的老师一说自然就哭了。
然而在训哭之后她还得哭唧唧拿着画笔画画,画完之后比之前敷衍了事之作进步很多,方老师又总是柔和地摸摸她的头,不吝啬夸奖之词,她被夸得好像背后长了条毛绒大尾巴,翘得老高老高,嘴也是咧着的。
然后,方老师还会在她爸妈加班没时间做饭时,留她吃饭,一桌子做得全是她爱吃的,连方老师自己的儿子也得靠后站。
等到初高中,她比小时候知道的东西多了些,也更懂事,也才知道方老师这些年在美术上始终心有遗憾。
方老师自言自己是勤奋刻骨型的,可艺术这种东西吧,有的时候讲的就是一个灵气,而她却是匠气多些灵气少些,日子久了,她便也不再追求去看那些攀不到的高山,而是回到小城市,办了个美术班,既是一种糊口度日的方式,又能发掘好苗子。
而且她的画境,反而在释然之后有了大大小小的突破。
她呢,则是被方老师发掘的好苗子之一。
可以说,在她意外进圈之前,她被方老师给予厚望,谁也没想到命运之路的偏差,她走上了同是艺术却截然不同的路,这条路一走就是十年。当时的她,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我还会回来,选择以前的那条路。
脖子仰得发酸,阳光也有点刺眼,眼圈有泪在其中打转。她忍了再忍,算是才把泪憋回去,这时候她才方觉两手也痛得厉害——两兜子水果沉甸甸的,塑料袋在手上勒出几道红痕,几乎是嵌入肉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