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打算去,但他说,我们得给你买个礼物,好好给你赔礼道歉。
我不需要礼物,但我需要道歉。所以我轻信了这两个男孩。
那一天,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墓地,在一个荒山后面,山后是一个水库。我在半路预感到不对劲打算折返,但他们架着我,强制把我带到了水库。
他们弄来一艘渔船,用杆子撑着船往前走。目的地是一片沙洲,沙洲离水岸很远。我被丢在那个沙洲之上。
许家辉说:“你太吵了!教训你一下。”他因为那个恶劣的玩笑记恨我多时。
他们划着船离开,并告诉我:“晚上来接你。”
我想爬上他们的船,童远把我踹了下去。那时开始落雨,我看着他们消失在岸边,才确信他们不会再回头。
我不会水。雨越下越大,我祈祷能有人能路过看到我。但是这地方荒无人烟,我被放逐,雨水浇湿了我的衣衫,黏在我的身上。
我感受到极致的冰冷。尽管只是冰冷,但孤独的冰冷等同于死亡。
十岁的春天,我的生命在消耗。叫也没有用,哭也没有用。水库的水还在往上涨,这片沙洲极小,也就容一两个人落脚。我不再企盼有人能来救我,只希望雨赶快停下来。天不遂人愿,雨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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