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纵使有着再多的难为情,她也不得不向太医倾吐秘密,只望能解此之困。

        于是她短暂性地抛开羞耻,将自己的梦境简略讲述给了太医,当然必不可少地掩盖了一些无关轻重,难以启齿的内容,譬如梦到慕容曜的那次。

        此次能豁出去,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誓要一次解决此事,毕竟宫中太医不同医馆郎中,识得她的身份。

        “王妃是说,这种病症是从晋王殿下薨逝以后才出现的?”孙太医捻须问道,他的脸上并未异色,只是在凝眉深思,仿佛对梦的内容并不惊奇,只是将之当作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是的……”相雪露吞吞吐吐地答道。

        “其实王妃这种症状,并不算什么离奇之症,民间或许因为忌讳谈论甚少,但臣之前对各种精神病症都有一番探究。”

        “某本医书中的一章,就记载了十余个事例,例中病患所得之症,与王妃相差无几,皆是丧夫未久的青年女子。”孙太医娓娓道来。

        “新寡妇人,骤然生活剧变,情之所系,夜之所梦,倒也再正常不过。医书所载之病例,大多不过半年,病症自然消解。”

        孙太医安抚相雪露道:“故王妃亦无需太过忧心,此不是癔症,也无需用药,只用安心静待半年,自是时到病除。”

        太医院的医术自是比外面的医官精湛太多,相雪露也更愿意相信太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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