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树梢,圆月高挂,云层层叠叠,山林深处村庄里的夜晚安静得诡异。

        幻妖五指掐着纤细无助的少女,紧盯不远处的少年,神经快要崩断,被心爱男子背叛的悲怒和疼痛的伤口,让她尖声命令:“后退!把剑丢了!”

        她的声音阴冷带刺,但藏在愤怒下是心颤,眼睛底下是压抑的、疯狂飙升的恐惧。

        目光没离这个少年一分一毫,甚至没看白约。

        明明更像是温润如玉,矜贵无害的富家子,但被他安静注视时,战栗的,心惊的,想要跪下臣服的恐惧如此强烈。

        唯一有过类似压迫感的,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她尚是不能化形时,遇过一只大妖。彼时,那只大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她。

        恐惧告诉她,这个少年也许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是以,在幻境被破开,他们不同意立刻离开时,她就决定抓住这个少女,用以威胁他。

        少年神色难辨,静静站着,像思索,又像是无所谓,让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片刻后,指腹慢慢在剑柄摩挲了下。

        幻妖心里一喜,却不是见他后退。

        他漫不经心点了点头,走了几步,手微抬,剑斜横在胸前,染血的剑身反射着微凉的月光,轻笑道:“我果然还是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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