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夸奖。”于惟楚笑着,眼神带点逗弄小孩的意味。
“我可不是那么吝啬的人。”谢亦姜咬着头绳,开始扎头发,“不过,待会儿能就停在地铁站门口吗?”地铁站离学校还有几百米距离。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这辆车太太太高档了,我家估计得从咸丰年代开始工作才能买得起,所以——”
“我懂。”于惟楚交叠双腿。
谢亦姜正正经经地道谢,然后低头整理作业,半晌突然想起来问,“你是法国人?”
“比利时,但我在这方面不太有归属感。”他挺乐意跟亦姜聊天。
“什么意思?”亦姜直接问。前面的司机闻言不禁心里诧异了一下,这个话题挺私人。
“没在比利时呆多久。换言之,到现在呆过很多个国家。”因为家庭关系,于惟楚在十八岁之前就呆过六个国家。所以他从没在一个国家接受过完全系统的教育。小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国际人”,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国籍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标签。
亦姜懂了,“你就是社会学说的那种,第三文化小孩,。”这个名词说的就是打小在另一个文化中成长起来的人群。虽然于惟楚本人的情况更复杂,但是也差不多了。
于惟楚没想到她还知道这个词,点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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