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亦姜还在琢磨。

        那个于惟楚,有点阴晴不定的。仔细想想,她也没啥招待不周的地方。所以问题肯定不在她。说不定他最近过得很悲惨,所以才阴阳怪气。反正做生意的谁没见过脾气古怪的客人?犯不着为了别人而气自己啦,都是萍水相逢陌生人而已。她心里这么想着,很快调整好心情,下课后在校门口扫一辆共享单车,一如既往地哼着歌骑车回家。

        只不过一到家,小蟹有钳修车铺二楼客厅,她又板起了脸——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她爹鬼混到现在才回家。回来了就洗澡吹头发喷香水,站在镜子前整理皮夹克。与他的潇洒派头相比,亦姜回家就换了一身居家运动服,这差不多是她最常穿的衣服。除了上学,平时买菜散步都是运动服搞定。

        “谢哥你要去干什么?”亦姜问。谢东飞很乐意被叫谢哥,显年轻,所以亦姜平时也是一口一个谢哥。至于亦姜的母亲,十几年前已经离世。

        “你刘叔叫我去打麻将。”

        亦姜忍不住摊牌,“拜托你每次外宿借口也换一下,不要老说通宵打麻将。”

        “对啊,谈恋爱而已。”坐在沙发上吃泡面的谢鼎插嘴。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影响店里白天的生意。你看你溜号多少次了?”

        谢哥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地将外套放下,“行行,今天我不出门了。在家陪闺女,明天好好工作。”

        虽然现在干修车的活儿,但谢哥年轻时当过民谣歌手,是个颜值满分的帅哥,如今也非常有形象包袱,乃至在抖音上还有一些冲他颜值来的阿姨粉丝。修车铺更是有一群经常过来洗车的大姐们。但他很知趣,从来没有将女朋友带到亦姜面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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