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会去华人老师的补习中心。上课的学生几乎全都是亚裔。周末还会再去艺术、体育之类的兴趣班。”回想自己的少年生活,于惟楚找不到有趣的事情。
“那你学什么?”
“冰球,钢琴,再加上奥数。其实华裔家庭的鸡娃程度比起国内只多不少。有些体育项能做出成绩的话,可以在申请大学时加分。”于惟楚笑了。不管哪个国家的中产阶级都担心下一代阶级滑落,更别提亚裔在移民后还面对文化割裂,社会融入问题,所以有条件的家庭会更加疯狂地揠苗助长。
“你学冰球,斯盛学足球,这就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吧。”
“其实斯盛小时候和他妹妹一起学花滑。他们家里当时还摆着关颖姗写的书。只不过他实在不感兴趣,再加上学业考虑,才改了足球。”关颖姗,是千禧年前后美国著名华裔花样滑冰运动员,算是某种程度上引领了亚裔学花滑。但后来于家还是选了NCAA项目,也就是美加大学协会联赛里规定的运动项目,这能帮助下一代利用体育特长进藤校。
亦姜注意到了于惟楚的用词“他们家”,而不是“我们家”,有些好奇,“你小时候不是跟斯盛一起住吗?”
“我父母很早就离婚,各自再建家庭。我不跟任何一方生活。”他意识到自己今晚的确话比较多,但是想想似乎也还好。开口讲述的感觉,并不是那么不适。
“那你放学回哪儿?”
“不回,我读的是寄宿制男校。”
他的语气很轻松,亦姜却瞬间意识到他是那个被剩下的人。怪不得之前看他和于斯盛真的不太熟的样子。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亦姜心里细细琢磨着,没有选择直白无误的安慰,反而开始说自己的童年,“我小时候,我爸也基本不管我。那时候特别羡慕别人有那种两层文具盒,还自带卡通造型,特别好看,我做梦都想要一个。结果我爸就把游标卡尺盒子给我说这个也管用。哈哈哈哈,是挺好用的。”
于惟楚瞧着她,眼睛映着头顶路灯的光芒,眼神很温柔。他能明白她这种用类比而来的安慰。“那后来你有卡通文具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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