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
“我——”戈皓回头看了一眼赛场对面准备离场的队员们,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突然打断亦姜接下来的问话。
“啊?”亦姜以为他要说什么,于是等着他开口,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有着一张脱去亦姜记忆里婴儿肥的非常俊朗阳光的脸,此刻脸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
赛场对面,戈皓的队友开始叫他。
亦姜的第一反应是他好像在害羞,但是思考了一下感觉当下的场面觉得没啥好害羞的,于是便以为他是被太阳晒脸红了,好心提醒,“待会好好休息——”
而戈皓却再次打断她,狠狠深呼吸一口气,连胸腔都在起伏,然后一股脑地说出来,“虽然过了几年,但是那年你过生日,我姐送你的手工菠萝蛋糕,其实是我做的。她不知道你喜欢海绵宝宝。后来毕业季的临别手链,也是我串的。”他说着很早就想说出来的话,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这种感觉就仿佛刚刚跑完万米长跑,心跳剧烈得就差过呼吸。但是有另一种激荡的情绪,却又捆着他过度活跃的心,让他能集中精神说下去。
“我打电话问你题目,说我姐不会。其实我压根没问过她。在家里我跟她总是打架,所以她喜欢找你来写作业,因为你来了,我就很注意形象。那时候我最在意的,除了足球,就是你。”好了,说完了,全部说完了。但是为什么心跳还是越来越猛烈?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简直要炸开鼓膜了。
而眼前的谢亦姜,震惊地望着他,忘了说话。
此时的谢亦姜,大脑一片空白。
极度震惊当中,她忘了整个体育场的吵闹,只注意到这个刚刚结束比赛的大男孩真的过分紧张。他紧张到汗水划过眼睛都只是眨眼抖落水滴而没有擦,紧张到语速像弹簧般起落,紧张到手都不知道摆哪里,紧张到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简直比她参加口语考试都紧张好几倍。怎么能……这么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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