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時翎正坐在马车里看册簿,绥安马场,还有江记十三家玉器行是刘安新近买进的,他得趁着还不曾到达地方前,先把送来的册簿略略翻看一遍,也好心里有个数。
正是用功之际,帘子却忽地被人掀开,刺眼的光水波般涌进马车,蒋時翎立时眯起眼,目光不善地瞪了过去。
常青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可随即又焦急起来:“三爷,有要紧事儿,你赶紧下来随我走一趟。”
管个闲事儿罢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蒋時翎满脸不耐,将册子重重摔在案几上,抿起略显苍白的唇,目光冷冰冰就睨了过去。
常青被这两道冷若冰霜的视线刮得肉疼,可想起轿子里的那张脸,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真有急事儿,三爷若不信,只跟着我去瞧瞧便知道了。”
蒋時翎:“……”
蒋時翎到底还是下了马车,站在路上冷冷瞥了常青一眼,声音冰凉:“不是有急事吗,赶紧走吧。”
常青抹了一把冷汗,忙快步跑上前,引着蒋時翎往轿子那里走去。
“三爷,人就在轿子里。”常青说着疾行两步,赶在蒋時翎到达前扯开了轿帘。
蒋時翎一脸不耐地又狠瞪了常青一眼,然后转过头,在目光落进轿中的那一瞬,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蓦地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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