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慢慢碾过地上的枯枝碎叶,破碎之音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再没有尽头。

        叶辛湄轻垂着眸子,神色看起来温顺又无辜,柔声回道:“妾不识字,只知道家门口有条河,唤作江湄河,故而爹娘唤姐姐阿江,唤妾阿湄。”

        既已答应了他做妾,再自称小女便不合适了,叶辛湄识趣地换了称呼。

        可蒋時翎并没有注意到这称谓的转变,他脑子有点儿懵,停了许久才说道:“‘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可是里面的湄?”

        叶辛湄不禁皱眉,不是说了她不识字,怎的还这么问?她心中不耐,便随口胡诌道:“正是呢,家中隔壁曾住过一个书生,他便念过这句诗,说我的名字便在里面。”

        蒋時翎便又呆住了,垂下头沉默良久,问道:“你多大了?何时过的生辰?”

        叶辛湄回道:“我生在秋日,再过一个生辰,便十五了。”

        生辰的日子不对,年龄也不对。

        蒋時翎盯着账册看了半日,却一页也没翻过。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以前从书上看过的,又或是从老人那里听说的,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这会子一股脑儿的都钻进了脑子里。倘若这姑娘刚好生在冬日,又或是年方五岁,怕他立时就能想到转生的念头上去。

        毕竟阿湄是在五年前失踪的,且她不见的那一天,刚好便是冬日里漫天飞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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