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能如此待我?”好容易缓过了气儿,叶辛妤揪住前襟,悲鸣一声,便哭了出来。

        桃青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台下,听见屋里的惨哭声,忽地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凄厉怨毒的冷笑。

        只这笑一晃既逝,她瞬间便恢复了一贯的老实模样,深深垂下头,一手扶在腰上,一瘸一拐的,就踱步走开了去。最终在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里安稳站定,从袖中摸出一付小小的卷轴,托在掌心慢慢地展开。

        那上面画着一幅百鸟朝凤,画质干净,笔锋纤细。它虽只有巴掌大小,但上面的鸟羽根根鲜明,便连那黄米大小的鸟眼,都看起来漆黑圆润,甚是炯炯有神。

        桃青渐渐看得痴了,仿佛木桩子一般,静静杵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画,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不见了。

        内室里,叶辛妤哭了一阵,只一直劝慰她的心腹皆是后来在她身边伺候的,都是前事不知的新人,半点也劝不到点子上,听了半晌没听见可意的,遂摆摆手,吩咐道:“去把桃青叫来。”

        侍婢很快找到了桃青,桃青听闻叶辛妤唤她,麻木的脸上飞速掠过一丝冷笑,随即又恢复了木然的神色,微微点头,便一摇一晃地上了游廊,往内室走去。

        廊下微风迎面,侍婢跟在桃青的身后,看她一瘸一拐的模样,目中闪过一丝怜悯。

        听说这人的腿,竟是三爷两棍子给打断的,可瞧她素日不吭不哈的老实模样,却也不知做了何等了不得的错事,竟惹得三爷如此动怒。倒可惜了她这张脸,瞧着分明是个美人儿呢!

        桃青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可身后那两道如有实质般的目光却叫她的心底渐渐生出了丝丝的燥烦。其实这样的眼光,这五年来她不知见过了多少,可不知何故,这一回,一向沉如死水的心却再也无法安宁了。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真的要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眼光下吗?

        扶着腰费力地上了两层石阶,桃青抿唇咬牙,瞳孔深处渐渐烧起了两团暗沉的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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