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桃青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放下笔的那一瞬,心里忽然就空洞一片。
她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死亡的恐惧如有实质地压在了她的心上,她又开始淌泪了,哀哀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叶辛湄看着她的可怜相,虽有所触动,但是没有半点怜悯,想了想忽而问道:“其实你们办的这事挺麻烦的,何不在路上动手,一了百了,倒也干净。”
桃青默默抹了一把眼泪,提笔又写了两行字。
叶辛湄等她写完拿来一看,不觉冷笑出声。怪道这般曲折迂回,甚至给她下的药都是蒙汗药,而非是毒药,却原来那对儿母女心思不少,竟还这么讲究。
蒋時翎也接来看了看,见上面写着叶氏母女担心拜堂时候换了人被他看出了端倪,这才没在路上动手,又唯恐叶辛湄死在婚房不吉利,便下了蒙汗药将她带出去,才又害了她的性命,不觉也跟着冷笑。
叶辛湄却敛了眉眼,冷漠地盯着桃青道:“你可知道那蒙汗药的药劲儿并不怎么厉害,我被扔进水井前就醒了。”
桃青一怔,忽而涌出了一阵恐惧。
这么说,姑娘她死的时候是清醒的,怪道能寻了回来找她报仇,却原来并非是个糊涂鬼。
蒋時翎的眼底却骤然卷起一阵风暴,他猛然捉住了叶辛湄的肩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是被丢进水井活活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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