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姨娘只冷脸看着,眸中并没有半丝慌张。

        虽说这些年他将毓芳院守得跟铁桶一样,可她弄不死那蔺氏,却不代表她半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来。想那蔺氏都痴傻了这么多年,要真能清醒,老早就醒了,又何必会等到现在。只恨她当初畏手畏脚的,竟没在第一时刻就要了蔺氏的命,这才留下了一个祸患。

        不过也罢,到底是一个伤了脑子的傻货罢了,不足为惧。

        苗姨娘想着,禁不住扬起脸得意地笑了。

        想她嫁进这叶家二十多年了,也是吃够了苦头,受够了屈辱,她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老天爷有眼,也该偏心偏心她了。

        许是把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都转移到了奶娘的身上,这些年叶老爷将奶娘照顾得很好,她虽瘫痪在床,又是个痴傻的,可屋中空气清新,被褥瞧着也是又松又软,干干净净的。

        叶辛湄在瞧见奶娘的住处,还有奶娘如今的情状后,一直紧揪着的心肠顿时松了大半,忙擦了擦眼睛,大步往床前走去。

        奶娘正瞪着眼,嘴巴微张,唇角似有亮晶晶的唾涎缓缓而落。

        一旁伺候的丫头忙拿了帕子去擦,回头瞧见有人来了,且是陌生人,忙警惕地站起身拦在床前,质问道:“你们是谁?怎来了此处?”

        王旭立时从蒋時翎等人身后快步走了出来,呵斥道:“这是姑爷,还不赶紧同姑爷告罪。”

        那丫头一惊,忙矮身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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