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却顺利的超出了李妈妈的想象,那些愤怒下的诘问统统的没有,她顺利地交代了太太嘱咐她说的那些话,就见那位小主子出了一会儿神,便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了。
李妈妈惊诧地怔在了原地,心里忽然就涌出了更大的不安,她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年轻的郎君,总觉得在他这幅平静无波的皮囊下,似乎隐藏着令人畏惧的惊涛骇浪,只要哪一日不慎掀开了一角,那滔天的巨浪,瞬间就会把这座蒋府尽数吞没。
身子轻轻的颤抖起来,李妈妈舔了舔忽然发干的嘴唇,想要劝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却忽然惊觉,对于那件事,她竟是无话可说的。是呀,怎么说得出口呢?便是太太都选择了沉默回避,她一个下人,在这个当口,似乎也是说什么错什么。
李妈妈忽然轻叹了一声,微微福了福身,沉默着转身离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蒋時翎终于掀起眼皮,目光阴沉地看了过去。
瞧着这婆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约摸也是知道那件事。
蒋時翎长睫微颤,眸子深处迅速掠过一丝痛苦。有着这样身世的他,以后在这蒋家的大宅里,又该如何自处呢?他轻轻地叹息,随即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所有情绪。
无声的冷战就这样在思贤居和福禄堂之间对立起来,转眼已是秋末,蒋時翎已经好几个月不曾见过他的母亲,蒋家的三太太了。
叶辛湄将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莲叶羹放在了他的面前,见他脸色不佳,似在闭目养神,遂走过去给他轻轻捏着额角,温声道:“秋日天干气燥,我瞧你唇角都起皮了,就叫人炖了一盏莲叶羹给你败败火气,你且尝尝看,味道可还好?”
蒋時翎没说话,只是抬手握住了叶辛湄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叶辛湄心里叹气,自从回了这蒋家,他的心里就一直不痛快,只是这不痛快,她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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