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诗却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
她再度开口,迎着王厂长有些逃避的眼神,步步紧逼:“大伯,您当年接管厂里的时候,只听了老厂长这么一句吗?据您自己跟我说的,老厂长是深入一线,很多事情都自己上,可是您做到了吗?”
王伟国嘴唇蠕动几下,但最终还是颓然低头:“你说得对,我自己都没有做到,怎么能要求别人呢?”
他看起来已经承认了错误,但秦雨诗还嫌不够似的,咄咄逼人地问:“大伯,作为厂长来说,您把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了其他人,同时完全没有行使你的监督权,你身为厂长,却没有监督其他人,怎么能够怪责别人,不够自觉呢?”
秦雨诗这话说的就有些直白了,荣美玲心疼自己的丈夫,脸一冷,对秦雨诗喊起来:“小秦,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爱人对他们有着充分的信任,谁能想到,这才不过几年,他们就连这点工作的自觉性都没有了?”
荣美玲开了口,秦雨诗的下一句就到了她身上:“婶子,大伯一直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待着,可是您却是在车间里的啊,您平时难道就完全没有发现,这些人都在玩忽职守吗?如果您发现了,为什么您不管管?为什么您也不说出来?告诉大伯呢?”
荣美玲看着秦雨诗的眼睛,一慌张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这么多年的老人了,我怎么好意思说?”
“您不好意思说,他们就更加不把您放在眼里,甚至以为是您和大伯默许他们的行为,对大伯就更加没了敬畏,最后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可以说是大伯和您一起,放纵了他们。”
秦雨诗的话轻轻收尾,荣美玲和王伟国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但当荣美玲不服气地想要反驳,王伟国却拉住了她:“美玲,别说了,小秦说得对啊,就是我这个做厂长的先不管厂里的事情,最后才落得这个结果,今时今日,都是我自己活该!”
荣美玲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间一跺脚,叫骂起来:“伟国,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太过分了!”
在王伟国震惊的眼神当中,一向以温柔贤淑面目示人的荣美玲抛开了自己的温和假象,怒而骂道:“这个老方老蔡,都仗着自己在厂里工作了几十年,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之前说他们两句,他们就给我脸色看,还明里暗里说我是走了你的门路进来的!”
“后来,后来老三媳妇进来之后,更是没少偷懒,她每次做了错事都不让说,后来我就更不好意思说这些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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