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外,冬日的朔风依然不息地吹袭着,枯枝落叶和生活里的不愉快,似乎都一起被吹散,吹到足够遥远的地界去。天晴觉得自己像是拥着一个温暖的火炉,火焰跳动,心也随之雀跃不已。

        不过这些都是一两年前的事了。

        天晴在夜色笼罩的宿舍里,被这些旧时回忆搅扰得心绪零落,乱得似结成团的棉絮,索性坐起身来,从暖水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水,再缩回被子里。

        已是十月微凉的月色,洒在窗外那棵摇曳的梨树上,碎落成一地的水银。

        整个世界顿时清透而迷蒙,这样的时刻,最容易照见一个人的心事。

        她的记忆里走马灯般回放着无数个他,被妥善珍藏在心底。

        在操场和同学踢球时恣肆洒脱的身影,楼梯上一步并作两步的轻快迅疾的脚步,和同学边走边笑谈眉眼清朗的面庞,遇到状况时镇定沉着的眼神,微微扬起的唇角,当得起丰神俊朗四字。

        最后一次看到他,大概是高三最后的高考动员大会了吧。

        操场四周的旗子猎猎飞舞,列成队的班级整齐得就像复制粘贴的现场,千人一面地穿着墨色的制服外套,熨得平直的裤子,老师们脸上,疲劳的神色与期许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主席台上的横幅已经拉起。

        她记得自己是怎样站在队列里,昂起头看站在主席台上的他,代表高三生做高考动员发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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