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朝自己走了过来,步子缓慢从容,树梢稀疏的叶片遮不住午后的日光,大片光斑摇落在他身上,遍身暖阳。
和他道个歉说自己不是故意偷听?
拿出礼物来跟他说自己是送东西来的,让他把自己当个外卖小哥放了就好?
平时思路清晰的头脑现在怎么一点都派不上用场,只会止不住地沁出细密的汗?
上一次觉得什么题难做的时候,还是高三的椭圆双曲线。
宋天晴魔怔似地闭紧了眼,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明知无效但可以显著缓解焦虑。
他扬起弧线清冽的下巴,眸里多了几分混杂的情绪,不似平常温润纯澈,反而有锐利深沉的气场,像潜伏在草丛深处的猎手,向她走了过去。
她感受到有隐约的热气喷在脸上,空气骤然凝滞。
她眼睫微动,薄而白皙的眼皮因为紧张而翕动,豁出去了,了不起就道个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她犹豫着睁开了眼,不料正对上他蕴满星河的眼,星河一样深广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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