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喝白桃的。”天晴一伸手想从货架上尽快拿一瓶,不料越急越乱,竟卡在架上拿不下来,踮着脚的样子有点可爱。

        “我帮你吧。”他轻松地将手越过她的头顶,像是从浩瀚星河里摘了一颗星星一样,放在她的手里,冰冰凉凉的。

        就好像那一年的,那一颗可乐糖。

        在柜台结完了账,他走在前头,拎着一袋子果酒,掀起了超市的透明塑料帘,外面午后暖阳洒满了全身,白色的衬衣被风吹起。

        她站在后头,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过去的许多个他与此刻的背影交叠在一起。

        他本该是光芒万千的,舞台、演讲台上天生的骄子,嘴角一勾就是轻松散漫的笑意。

        她曾经希望神明能够让这少年永远爽朗明亮如斯,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只有台上的风采飒爽,和球场上的欢跃绵长。岁岁年年,不减他的锋芒。

        她自己自小历尽艰辛,从恐惧、排斥生活里的苦难和幽暗,到习惯于自己成长其中的贫瘠土地。她心底小小的自卑,让她始终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窥望他的光芒。

        那种感觉,就好像每一晚路途上风尘仆仆的旅人们,自然会抬头仰望苍穹和明月。

        她几乎不曾去想过,摘取那一轮明月。

        可她似乎也遗忘了一个最常见的道理——月有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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