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有一刻的欢跃轻松,或是虚无缥缈的希望,和真实苦涩的人生相比,也可以算是难得的甜糖了。

        手机关了静音,但还是在包里振动了两下,似乎是有人发来了讯息。

        天晴没有立即去查看,她的社交不广,所以横竖也只有那么几个人会联络她,使她养成了一种奇怪的小习惯,喜欢把信息留存一小会儿,再去点开,仿佛是在酿制什么陈年老酒。

        不过偶尔也会造成麻烦,比如顾汐就会弯起指关节,玩笑地敲敲她的脑门,“下次要秒回!”

        下课铃响起,她们收拾了东西,跟着从各个教室涌出的人潮下了楼梯,教五的楼梯设计得宽阔,和高中教学楼的楼梯不同,但下课时分还是显得拥挤。

        她们接下来要赶去另一个教学楼上现当代文学课,今天上午是一堂接一堂的“车轮课”。

        林淇打着哈欠,从随身包里掏出小镜子来确认自己的妆没有花,眼影还是的。

        人太挤了,天晴本想掏出手机来看看讯息,怕被人潮冲掉甚至踩踏,想想还是先到外面吧。

        楼梯上自动地分流成两拨人,一拨是朝上走的,一拨则是朝下。

        “昨晚的西甲太尼玛精彩了!皇马对塞尔维亚,本泽马绝杀!!”有个朝上走的男生议论昨晚球赛的声音,在睡思昏昏的一众学生里显得格外亢奋,声音有些耳熟。

        天晴对球赛不是很有研究,但在高中足球场边也曾看到孟雨过踢过球,他穿着黑白相间的短袖和球袜,额上绑着防汗发带,少年在青青草地上追逐奔跑,进球后被同伴抬着高高抛起,仿佛和阳光同在,炽热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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