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嬅似乎是被一下子拍醒了,卫选光她不认得,但卫东君三个字却如雷贯耳,前世北境军中牙帐,便屡屡要提及此人。
没想到他早早就是东宫的亲信,他来拦车,口中的公子难道不是那狂悖画师,而是太子吗?可太子又如何从天而降了呢?
猜来猜去,她将唇咬得红痕一片,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安定。
小五就不同了,她回想立在车外那个弱不禁风的文俊书生,偷偷一笑,倒是小瞧这酸秀才了。
舜恒见几人听得入神,接着卖弄,“太子尚是皇四子时,这卫小郎就陪伴左右,如今是东宫小辈中头一号的人物。将来太子御宇,他必是新政的先锋。只可惜,门第低微、出身平平,可惜啊!”
“呵!”舜询冷不丁地在后面哼了一声,也不知听了多少去,“你不去天桥底下卖艺,才是可惜了了!”
几个子女连忙站起来,舜恒更是险些左腿绊倒右腿,“父亲回来了。”
舜询来回打量他们,脸上阴晴难辨,“阿恒,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和天子一起品评过这幅画了?”
舜恒低头讪笑,“儿子不过道听途说,回来当个笑话说。”
“你也知道道听途说?可还知道捕风捉影、无中生有、三人成虎?”舜询拍案骂道,“朝堂上风云变幻,天子尚在,你就敢说太子御宇?就敢胡吣新政、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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