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嬅冲过去拦在舜忡身前,“别说了!你会后悔的……”
舜询怒目圆睁,喝道,“让他说,我也听听国学馆的高徒,有何高见!”
“三哥哥,这样争辩毫无益处!”
舜嬅拼命要把哥哥推出门,却被怒目切齿的舜忡拂到一旁,跌撞在椅子上。
“不许寒门学子直抒胸臆,就是父亲所谓的王权独尊?您领着言官攻讦国学馆长,就是因为近日甯王领衔的洛系大放异彩,而洛系主流皆出自国学馆!世人都说舜中丞执正持平,您就是这样秉公进谏的吗!”
舜忡脖颈上青筋暴起,不知这番话是憋了多久才吐露出来的。
舜询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所以你认为,国学馆罔顾律法、私印书刊是直抒胸臆,本官执法奏报、彻查秘书监,就是泄私愤、报私仇?”
“是!”
舜夫人忽然端起茶碗掷向舜忡,刚沏的清茶泼了一地,“阿忡!父亲面前,怎么说话!”
白瓷小碗碎成几瓣,细瓷渣飞溅,舜忡眼都不眨,撩开袍裾直挺挺地跪在一地碎瓷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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