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呀!”沈疏缈指尖点了点雪巧的额头,神情无奈,抬头看着湖边树丛中的流萤飞来飞去,湖面阵阵清风拂来,她的声音轻薄似雪,“官人是永昌伯府的公子,身份高贵偏又不染尘埃,明明可以靠家族封荫入仕,却志向高远去考科举,旁人中第难如登天,他却能一举入三甲,可见举世之才。”

        “这样的儿郎就是在汴京辇毂之下打着灯笼也是难找的,秦三姑娘自少便待他情深意重,经年不倦,可见这份痴心执着,我既比不上就得服输,辣手摧花,非我所愿。”

        沈疏缈说的义正言辞,与顾元知成亲三年,坐着大娘子的位置,旁的没学会,这胸襟倒是一日比一日宽阔,像头顶上的天一眼望不到头。

        月浓比雪巧想得多,听此一言,却反而忧心,“可娘子才是主君的正室,那秦三姑娘这三年来没少见缝插针地见咱们主君,娘子心胸宽旷也别助长她人嚣张气焰,让旁人看了笑话。”

        沈疏缈状似心领神会,慎重的点了点头,“下回见着秦三姑娘,我且好好与她说上一说,省得叫人瞧了笑话,觉得我好欺负。”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胸有成竹。

        蹲在一旁的雪巧眼神逡巡在两人之间,笑容苦涩,“月浓姐姐眼里看来也进了不少沙子,这风也吹不干净,咱们还是进屋看娘子们投壶吧!”

        行人散去,晚风阵阵,碧水亭下,寂静如许。

        不知方才那两两相望的才子佳人又说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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