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眉眼横陈,出言警告,“四姑娘,可别在客人面前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秦幼蓝目光悠悠,面上惧怕,嘴上却没少半个字,“众目睽睽,大娘子要我如何胡诌?”

        她转身朝秦更絮看去,泪水涟涟,“我原也是不信的,想着三姐姐心系表兄,众人皆知,又怎会去偷会外男?可是眼见为实,妹妹也不能自欺欺人。三姐姐身为府中嫡女,万事都有大娘子做主谋划,可妹妹只是家中庶女,只有爹爹和姨娘可以依靠,三姐姐今日如此行径,若坏了咱们秦家的名声,妹妹可就只能出家做姑子了。”

        秦更絮怒容满面,指着自己这个一向对外柔弱示人的好妹妹,道:“秦幼蓝,我母亲对你们母女一向宽厚仁慈,吃穿用度,何时短缺过紫苑阁?既给足你们往来体面,你们就该谨言慎行!”

        秦幼蓝被呵斥,哭得抽抽噎噎,拽着秦父的袖子,委屈道:“爹爹是明白的,女儿素来胆小,连门也甚少出,在家中晨昏定省,一日也未曾偷懒过,一直视大娘子为亲母,女儿向来谨言慎行,从未逾矩,不敢像三姐姐一般无拘无束。”

        秦父面色铁青,怒斥秦更絮,“蓝儿说得可是真的?你瞧瞧你什么样子?任性妄为,不知礼数,还不如你妹妹懂事,今日你就去祠堂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申氏拽住秦更絮的袖子,眼神瞪住她别再多言,转身和蔼的看向脸色铁青的夫君,“官人,眼下还是快命人拿身干净舒适的衣裳给客人换上,免得受了这湖水的寒气。”

        秦父恼怒一时被气昏了头,不肖想竟将王玉端晾了许久,经一提醒这才带人去厢房更换衣衫。

        待人都走了,申氏冷着脸道:“还不快去祠堂?难道要等你父亲亲自带你去吗?”

        这话自然是对秦更絮说的,一旁跪着的秦幼蓝早就站起身来,见秦父已走,戏罢锣停,便也转身要走,却被申氏喝住。

        “四姑娘好生伶牙俐齿,想当年你姨娘入府就是靠得一副好嗓子,唱得官人软了心肠,如今也算子承母业。”

        秦幼蓝笑着回身,咬牙切齿得福身,“大娘子未曾管教好三姐姐,何必将气撒在我和我姨娘的身上?左右也不是我私会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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