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端整了整袖袍,抬眼瞪视,“不可妄言!回府之后也不可向姨母提及今日之事。”
阿顺不满地撅起嘴,俯身称是。
前厅正堂,精心摆放着茶水点心,王玉端着人引了进去,见秦父坐于堂前,先揖礼道:“今日之事,是晚辈给伯父添麻烦了。”
秦父神色和蔼,连连摆手,“是府上招待不周,教贤侄受苦了。”
“伯父可否听我一言?”王玉端抿了抿唇,斟酌半晌,谦和道:“方才在园中,当着伯父家眷的面,晚辈不敢多话,但眼下牵连了府上两位掌珠,晚辈自觉难辞其咎,望能直言一抒,解开误会。”
秦父见他言语端正,行为得当,不免心生好感,请他坐下饮茶。
王玉端颔首,浅尝一碗云雾茶汤,才缓缓开口,“其实今日之事,晚辈还要答谢三姑娘。”
秦父放下茶盏,面露惊惑。
“说来惭愧,今日晚辈跟随引路小厮入府,途中欲行更衣,谁知出来之后便走错了方向,路上远远遇见三姑娘身边的侍女,晚辈见身侧无人,便想去问路,谁知就跟去了园林之中,奈何府上园林修建得精巧绝伦,晚辈沉浸其中,又怕耽搁了事,听见湖边有人,这才遇见了三姑娘。”
“三姑娘身为内院女眷,身边人自然不好替我一介外客引路,又听闻我是递帖而来,便想着打发人去前厅传话,教我候在此处不要走动,至于落水......实属意料之外。”
“不曾想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生出许多误会,又教伯父动了气,晚辈心有愧疚,幸而今日携了家中名师藏画,以此借花献佛,向伯父赔罪。”
他向后伸手,阿顺顺从地递上两幅卷轴,奉给秦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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