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知在翰林学士院时,王览曾带领过他,对其子王墨言也有些印象,眼下顾文滨所提之人,不由得让他想起方才议学之时,那人见解独到,提问犀利,面对别人的反驳或是赞同,都能不卑不亢,有条不紊地应答如流,算是个有才之士,他记得。
顾文滨说完又有些纠结似地烦恼,“三叔方才远远看着此人竟也有一刹那觉得他与你有一点相似之处,可回过头来一想,你们二人相貌不同,举止不同,他如今只是一介学子白衣,气度自然也与你不同,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相同,但就觉得在你身上似曾相识。”
顾元知倒未曾察觉出什么,只低眉浅笑,不作应答。
议学事了,顾元知却还脱不开身,要去玉堂看望几位尊长,而顾文滨急着回府,便先走一步。
日暮黄昏之时,天边流霞万千,黄金璀色,极尽炫目。
顾元知携清风过堂院,要出翰林院,路过衡兰别馆时,在廊檐下拾得一副万壑松间图。
高山峭壁环成回字,万松林立,错无章法又浑然天成,意境深远,此景非入深山不可得,但足下却是繁盛人密的汴京,那就只能是作画之人巧思善察。
顾元知轻轻一笑,正抬头却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画院学子王生参见顾大人。”
这声音有些熟悉?顾元知听出来,转身果然不出所料,见来人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画上,问道:“不必多礼,此画是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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