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端颇为认同她的话,点头称是,“姑娘说的是,若那位贵人重权在握,举荐我本是善意,我却不识抬举拂了他的面子,就算贵人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不怪罪于我,可旁人却只知道我曾得罪了他,如此于我而言并没有好处。”

        他将利弊分析的头头是道,却一点不失方寸,旋即突然起身朝秦更絮深深一揖礼,“其实我今日来并非是要向姑娘讨这份救命之恩的,姑娘不嫌我多管闲事便好。”

        他顿了顿,续道:“我家中父母兄弟为我的仕途操心良多,我不忍他们失望,也为了心中之志,是以从不敢懈怠。而能得到那位贵人的赏识,我更是感激不尽,甚至算是圆了我一桩夙愿,可我,却辜负了他,心中实在有愧。”

        “但这一切,却因为我阴差阳错地救了姑娘而迎刃而解,我不必担心是否会因此毁了仕途,心中的愧疚也少了那么一点,这全都要归功于姑娘。”

        珠帘后的人似乎累了,连呼吸也变得浅了,迟迟没有出声,仿佛是斟酌思量王玉端的这一番说辞与感谢。

        鸟雀飞来窗边,在漆红的木槅上走了一段,时不时将小脑袋埋进自己的翅膀中啄一啄羽毛,但窗内的风景并没有吸引它太久,它只是觉得安静,等到屋内传出了动静,它就会毫不留恋的飞走。

        秦更絮掀开锦被,慢慢吞吞地撑着床沿缓缓下榻,她很久没有下榻了,腿有些发软,她坐在床沿上歇了一会儿,这才又捂着胸口的伤处慢慢起身,一步,两步,向珠帘处走。

        王玉端听见脚步声,动了动睫羽,眉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紧接着,他面前的珠帘动了,被一只纤细清瘦的柔夷轻轻掀开一只手掌的宽度。

        他看见帘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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