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巧蹲在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张小嘴好不容开了一点缝又给合上了。

        不过,沈疏缈也不着急,就等着她慢慢想,慢慢说,住了几天佛寺,她这耐心也长进了不少。

        “娘子瞒得我们好辛苦~”雪巧的声音都快地到地底下。

        沈疏缈将细细尖尖的针按下,轻笑道:“我瞒你何事了?”

        “今日您跟曾娘子说的我与月浓都听见了!”雪巧嘟嘟唇,颇有些委屈,忙高声喊问,“月浓姐姐,你说是不是?”

        屏风后收拾物什的月浓闻声连忙笑着点头应她,“是是是!你听得最懂了。”

        雪巧一副你看我没说谎的模样,双臂环膝蹲着,道:“我以往看主君明明知道三姑娘的心思却从不避让,以为他是想纳人进门,却没想到是为了秦家,主君的心思恐怕只有娘子看得明白!娘子既然看得明白,却连我也不说。”

        沈疏缈侧眼瞧她,笑道:“这其中曲折复杂,少知道些并非是何坏事。”

        月浓也走进来,递给沈疏缈一盅梨汤,笑看雪巧道:“你以往因着三姑娘没少当着主君的面给主君撂脸子,哪家丫鬟做成你这样的?气势可比主人还厉害,还不都是娘子替你兜着,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沈疏缈将绣针扎在布兜上,起身去喝梨汤,雪巧就跟着她起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羞却不怯,气势依旧很足,“主君虽对三姑娘没那个心思,但他对娘子不甚上心也是不争之事,我从前那是对外敌,如今是……是内斗,对!就是内斗。”

        听着两个丫鬟斗嘴,沈疏缈浅酌了一口梨汤,却静下心来想起曾古月临走时与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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