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渐渐驶离人来人往的敬国寺,往繁花似锦的汴京城内而去。

        而身后蜿蜒的青石路上,隔着丛丛树影,有两人两马正跟在沈疏缈的马车后,一路护送。

        参商一手抱琴,一手牵着缰绳,偏头去看侧前方的人,“主君,咱们就这么跟着娘子吗?”

        顾元知定睛看着前方,但好像又不是在看景,道:“好好抱着长风,别问那么多,它若摔了,你就随它而去。”

        参商顿时手上一紧,生怕自己跌下马去,他缺胳膊断腿不要紧,长风要是坏了,可就麻烦了。

        顾元知问:“寺里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吗?”

        参商打了一个哈欠,道:“主君放心,那眼盲的丫鬟我已派人送去城外的庄子了,亦与寺中的师父说好了,定不会教娘子晓得主君这半月的所作所为,保证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说着说着,参商又打了个哈欠,这半月里,他跟着顾元知起早贪黑,一下朝就往这敬国寺跑,翌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再赶回城中去上朝,参商觉得自己已经日夜颠倒了,幸好顾元知从不出院子,每日里只抚琴读书,隔着一堵墙陪着娘子,他正好能在白日里打打瞌睡。

        马蹄达达地落在官道上,顾元知远远地看着前方那辆马车,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城门口。

        等那马车入了城,顾元知将手里的缰绳拽了个方向,往右走。

        参商不解地问道:“主君,咱不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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