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沉,简瑛侧目,她差点忘记这家伙,自从上车,他变得安安静静,此刻头枕着她的肩膀,双目紧闭,他白净的面庞只剩下两颊过分的红润,浓密的睫毛轻颤,两片薄唇微张。
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想,嘴角爬上一抹轻笑。
“到了,”司机说,一下子唤醒简瑛。
她摇醒裴洛,率先下车,她母亲的这处房产她不常来,寒冷的月光洒下,两旁树影重重,一阵冷风袭来,树桠上余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簌簌之声,几盏清冷的院灯孤寂寂的亮着晕光。
她搀着裴洛,上前去输入密码,听得一声电子铃声,雕花镂空的铁门往两旁移去,除了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大道,还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通往公馆。四周一片静谧,连个人的影子都混无,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落叶堆积。
两个人步履蹒跚,慢慢吞吞的走着。
走到院子的尽头,出现一幢中西结合的屋舍,简瑛尝试用指纹解锁第二道大门,“哐当”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简瑛有些惊讶,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凭着残存的记忆,她搀着人回了母亲留给自己的房间。
卧室的布置没有一丝变化,跟五年前没什么不同,并且打扫得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她将裴洛安置在自己的卧房,裴洛静静地坐在床沿,不吵不闹,若不是一双眼睛呆滞无神,当真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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