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王元白动筷子的手顿了顿,神色如常,道:“吾啊伐晓得,昨晚侬应晓得打电话给阿拉。(你也知道,昨晚你应该打电话给我点)”他下意识讲了苏北的家乡话,夹着一些普通话。
“最后怎么买单的?
“赊的。”她说:“你也晓得,我啊以前是他们家的常客。”
“多少钱。”
简瑛把昨晚的账单多报了一倍。
“这么多?”王元白皱眉,谆谆教诲:“瑛瑛,我们家的情况你是晓得的,不比你以前在娘家那般辉煌。”
简瑛扔下筷子,发出一声不小的啪嗒声,低眉垂目,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温顺,她不想跟王元白吵架,扩大事态,低声娓娓道来:“昨夜的约会是补我们结婚纪念日的重要日子,你错过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昨夜又失约!别人都是成双成对,我倒好,点好菜,一个人干等半响,没等来人,等来的是银行卡没钱,付不了账,老公,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她抬眸,挤出一个笑容,森森寒意,冷冷冰冰。
王元白握筷的手一松,手里的筷子落下半截,一高一低,他整了整,握紧,别开眼,含糊道:“晓得,晓得,是我的错,吃完晚饭我给你钱款还便是了。是我不好,忘记这件大事,是我失约没去,可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每日天不亮去上班,熬到深夜归来,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养活你!”王元白一边夹着菜,咀嚼着,一边老生常谈,说:“侬(你)以前是大小姐,现在嫁给我,我也不敢让侬受半分苦,有多少钱,不都尽数花在侬身上,连姆妈都怨我太宠溺你……”
简瑛任由他说着,夹着绿油油的青菜,自顾吃着,一口一口,脆生生的,咬到底是菜头,被苦涩味弄了满嘴,末了,问上一句,姆妈身子怎么样了?
结婚的伊始,王元白把老太太接来市里一块同住,结果自然是闹得不愉快,婆媳关系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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