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简瑛离去的身躯一僵,脊背僵硬,仍然顽强的挺得笔直,不愿意屈服,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她母亲悲痛的呼唤“瑛儿——”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豆粒大小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直落。
她慌乱的用手背胡乱擦拭泪水,再转身,脸上只剩下泪痕,嘴角坚毅的抿着,目光冷清而坚定,不逊的说:“你以为谁都稀罕你的臭钱?你要断绝关系便断绝,我简瑛以后就当没你这父亲。”
她转身疾步的离开,生怕自己慢半拍,会走不掉!
“瑛儿——”她母亲在后面哀声叫唤,她不置理会,心中想着,赶紧走,元白在外头等着她。
“先生,先生晕过去了——”身后乱成一锅粥,兵兵乓乓,有人大声喊道:“快叫医生来。”
简瑛跨出门槛的步子一顿,斜斜回眸,眼角的视线瞥见身后的女佣慌慌忙忙的拨打电话,人头攒动,她咬着牙根,泪水模糊视线,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狠下心肠,哭着小跑离开。
近了,又近了。
她离镂空的雕花大门又近了,门外一株夹竹桃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人,花瓣落在他的肩上,然而他浑然不知,他的身后停着一辆二手的别克,年轻人早就翘首以盼,看见她的倩影,忙走上去迎着,简瑛扑入他的怀中,委屈得放声大哭起来。
……
……
简瑛不动声色的擦拭掉眼角坠落的泪水,嘴角勾起冷笑,在嘲笑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渐渐地,她笑出声,然而泪水越洒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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