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咳了咳。

        简瑛如梦初醒,接过手帕,半侧身子擦泪,清冷的路灯打在她白净得宛如剥壳鸡子的脸蛋上,她的声音有些低,话音微颤,“让你见笑了。”

        沈越泽闻言,眸光一黯,嘴上回:“什么笑不笑,我父亲去世那会儿,我恨自己没来得及早点懂事。”

        树欲静而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大抵,世间所有的事都是这般,令人遗憾,方能悔悟。

        裴洛坐在方子初借来的豪车上,车内放着摇滚的嗨歌,他们都不喜欢唱K,几桶酒水下肚,一群大老爷们儿醉得不清,此刻在车内手舞足蹈的大声说话,裴洛庆幸车后座的空间够大,不然他不想和醉酒的室友多待一刻。

        开车的是一个代驾的大叔,车速很慢,方子初坐在副驾驶,频频回头,大着舌头和室友们说话。

        裴洛明明喝了不少酒,但是,看见简瑛和那个陌生男人站在路灯下低语,瞬间清醒不少。

        他亲眼目睹成熟俊美的男人从口袋掏出手帕,靠近她,似乎想要帮她擦泪,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完全遮挡住女人娇小窈窕的身形……任谁见了不说一声般配,暧昧尽在不言中。

        酒精支配大脑,情绪失控的裴洛低声咒骂一句,克制住想要下车一探究竟的冲动,强行让自己收回心神。

        方子初新交往的女朋友打电话来查岗,他训斥另外两个醉酒的男生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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