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从修宁道长手中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
自八岁起,沈轻就在轻寒台上专心学艺,苦心志、劳筋骨,从不问世事。
山上除了大师姐,只有她一个破例收的女弟子,对于师兄弟、师叔伯之间的事,她并不怎么关心,他们更不怎么关心她关不关心,因此,即便有些山下的新鲜事在师兄弟间流传,也传不到她耳朵里。
这一回下山,从东启到雍国,迢迢千里,幸好还有修宁道长一路用飞鸽传信,告诉她各地风土人情,以及中州五国都城中论繁华首屈一指的雍京城里该如何行止,才不会被当做怪人。
一路上,对于那位雍国太子的种种劣迹,她也有所耳闻。
据说,那位年方十九的雍国太子自十二岁入主东宫以来,便多次随他的父亲亲征四邻。
披坚执锐,身先士卒,站在雍国人的角度,原本是可称道的。
战场狼烟,白骨累累,这也是免不了的事。
可这位太子殿下不仅杀降,还屠城。
因此,当沈轻沿照修宁道长给的地图,避开重重森严的影卫,在雍京郊外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家别苑里找到正在小火灶里翻红薯吃的纪霖书时,其实是很想给他一剑的。
最后她还是选择将人劫走,关在小黑屋里,一边剥着红薯皮,一边恶狠狠地警告他,“你若是不肯从今后改过迁善,诚心赎过去的罪愆,即便躲在皇宫动用最厉害的侍卫保护,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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